37.2 ℃ → NICE 2 MEET

　　站在这条路上，已经很长时间了，一切都是那样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。
　　空气很好，特别是雨后懒散阳光下，经过了蒸腾，带走了潮气后，呼吸变得干净和清新，有一丝丝凉意沁入鼻息间，舒畅地贪婪地感透了周围。
　　闭上眼睛，开始欣赏，就在这条繁华都市中的寂静弹格路上。嗅觉——这是上天赐与的眼睛，用它观察世界，品味风情，欣赏女子，再好没有了。香水是女人的又一张脸，一张无形的脸，女人离不开他，特别是在这样一个喧嚣而又浮华的舞台，她们需要他，需要他来装扮，需要他来表达，更需要他来掩饰。
　　SCENT OF WOMAN 就是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待这个世界，往往过分依赖于视觉的时候，用什么才能看到真实呢？这是常常被忽视的东西，可以说在某些时候，只能做睁着眼的瞎子而已。而已罢了。
　　脚步声，清脆地敲击着弹格路的地面，由远而近，一阵阵地带过，或浓郁的，或淡雅的，或清利的：夏奈尔，迪奥，还有很多很多……叫不出名字的味道。混杂着，交织着，思绪也随着加快，混乱。
　　微风起了，带过一缕香，淡淡的，悠长的，悄悄地来，慢慢地停留，旋转，然后，缓缓地远去了。惊讶着，她就像芭蕾一般跬步而来，一步转身，一下停顿，一个身姿，一落起伏，然后落幕了，消失了。睁开眼，路寂却无人，完美谢幕已经过去，就这样刹那般地结束了。
　　
　　时间分秒地流逝，还沉静在那短暂的惊喜中，直等到沙漏中落下最后一粒沙子般完美地停止。
　　
　　看到了，那些用眼睛却看不到的东西，那些隐藏于喧嚣浮华与时尚背后的一片宁静与甜美。

[2007.07.08 晚]　　这里已经沉寂两年多了，在这段时间了，去忙别的事去了，也许现实毕竟是现实，虚幻也终究是虚幻，两者是不能融合的，只能在偶尔闲暇与懒散间取得一丝一缕的交流。以前提过，要写一篇香水的，搁置很久都没有动笔，实在过意不去了，也实在对不起那些看客了，虽然往昔的人们早已不在此停留，但还是不能忘记这件事，总是需要求得完美，这也是我必须要做的。

　　春天，一个季节的符号。生活就这像那朵为之而吐艳的花，慢慢地，很有节律地展开，生命的率动，人生的节奏。
　　偶然间，整理着以往的歌曲，心潮总是有些起伏的，就像面对一段尘封的历史。很多东西都需要打扫了，经历过的一年的风雨，沉迷下的一年积淀，无论是否需要，或是丢弃的，都如风尘一般来去，早已无了踪影。忽然惊喜地发现，一年时光确实短暂，却有着那样的收获，盘点这些珍迹，异样的感慨渐渐涌上心来。
　　长大了，需要长大了，已经长大了么？这是个怎样的愚蠢问题？看到了春天的距离，在那远处，却又似触手可及，漫漫路上，辛苦的拉着一车的玩具停在了路口，有些不愿放弃，却又不失为一种负担。
　　引用《THE DEVIL WEARS PRADA》里的一句台词：TO JOBS THAT PAY THE RENT，我又要为自己支付什么呢？也许应该寻找一个更好的角度去看清这个世界，去感受那别样的生活，计划你的一生，从现在开始，一直都没有放弃过，疑惑总是一个阶段性的产物，仅此而已。
　　能去哪里，哪里能容下自己？杭州？余秋雨曾提到，难道我也要如此追随？
　　『正如家常饮食不宜于排场，可让儿童偎依的奶妈不宜于盛妆，西湖排场太大，妆饰太精，难以叫人长久安驻。大凡风景绝佳处都不宜安家，人与美的关系，竟是如此之蹊跷。
　　中国的原始宗教始终没有像西方那样上升为完整严密的人为宗教，而后来的人为宗教也急速地散落于自然界，与自然宗教遥相呼应。背着香袋来到西湖朝拜的善男信女，心中并无多少教义的踪影，眼角却时时关注着桃红柳绿、莼菜醋鱼。是山水走向了宗教？或是宗教走向了山水？反正，一切都归之于非常实际、又非常含糊的感官自然。
　　也许，我们这个民族，太多的是从西湖出发的游客，太少的是鲁迅笔下的那种过客。过客衣衫破碎，脚下淌血，如此急急地赶路，也在寻找一个生命的湖泊吧？但他如果真走到了西湖边上，定会被万干悠闲的游客看成是乞丐。
　　群塔入云，藤葛如髯，湖水上漂浮着千年藻苔。
　　这种自卫和自慰，是中国知识分子的机智，也是中国知识分子的狡黠。不能把志向实现于社会，便躲进一个自然小天地自娱自耗。他们消除了志向，渐渐又把这种消除当作了志向。安贫乐道的达观修养，成了中国文化人格结构中一个宽大的地窖，尽管有浓重的霉味，却是安全而宁静。于是，十年寒窗，博览文史，走到了民族文化的高坡前，与社会交手不了几个回合，便把一切沉埋进一座座孤山。』

[2007.07.08 晚]　　日志出了好久了，但是一直没有补上流水笔。忙嘛，借口。这一次不幸地生病了，但是每当生病的时候，才觉着时间一下子变得充裕了。组织活动外出吃饭了，我是一个不太在外吃饭的人，可能肠胃对饮食比较苛刻，所以吃的时候并不觉着怎么，但是后果很严重。拉肚子，发烧，所以就成了不去上班的好借口。
　　倒不是对吃有着什么特别的见解、挑剔或执迷，只是个人肠胃不好，清淡相伴总相宜，所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。也算是一种修行吧，修身更修神。
　　既然空下来了，那就读一下书吧，这种感觉好久没有了，人在释放自己的同时，也需要用时间来禁闭，需要这样的过程去沉淀和积累，前半生的积淀总要有用完的时候，而时刻补充自己，能感觉到另一种不同境地的感获。这让我换一种方式去看自己，获得了更高一层的思考。
　　继续看余秋雨的《文化苦旅》，从一个文人的眼光去看世界，自诩不是文人，但也不是庸人。不想做作文人，因为时刻都要与周围保持距离，保持一种独有的酸刻，这是一种风格，现代的另类风尚，敬之但远之；也不想做庸人，虽然有着天下无事的自诩精神，混沌中标榜着看清一切的能力，默许之但感叹之。看清这个世界，并不比文人，但也不如庸人，看透有时就是不需要看透，感觉这是一句颇具禅意的话。无需深思，深思也就破禅了。

　　无论你是否相信，回忆总是不经意间默默地刺痛你的心。
　　拥有回忆，有时候是一种幸福，它懒懒散散地分布在生活的每一处，珍惜如翡翠啄晶；可它有时却似碗中锐砾，当盛满米饭的时候，搁到了的却变得痛心。
　　生活需要时间来丰富，回忆也需要点滴的记录。那是段幸福的时光，却慢慢地，慢慢地在静止中凝固。
　　他和芠认识已经有两年了，他写博也有两年了。对于各自来说，这两年的时光是值得珍藏的，有着浪漫，有着温馨，有着爱情，还有期许和诺言。自从互相认识的那一刻起，他就触动了记录这段美好时光的灵机。一篇一篇，不停的写。能感受到他的快乐，在文字中流淌，幸福在内心开放。

摘：2月15日 　　对许多人来说，昨天是一个幸福的日子，对我来说也是。落日黄昏，优雅蓝调，柔情烛光，欲醉红酒，迷人微笑……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。 　　……

　　也许生活就是如此，那夜的一些插曲也让情感变得微妙，增色不少。
　　“嫁给我，好么？”他怯怯地问。
　　“不行！”芠忍住惊讶与窃喜，坏坏地驳道。
　　“为什么，我哪里还做得不够？”
　　“证明！爱的证明！”
　　“玫瑰，还有戒指……”
　　“不，我需要更好的证明。”
　　他，默言了。
　　也许，有些苛刻了，娇真过头了，怎么挽回呢？芠焦急了，有些后悔。
　　“我有，马上让你看！”他的异常自信让芠有些好奇。
　　递过来，在她手心，触手微温，芠的心却一下子热了，那是当年送他的手机啊。
　　“打开看看，”他催促道：“这里珍藏着我们两年来的每一条短信、每一张照片、每一段影像，我没有舍得删，保留至今。这是我们爱情的记录，算是证明吧！”
　　屏幕在闪动，一段段回忆在她眼前流过，泪水盈满了眼眶，……
　　他默默地看着，悄悄地递过纸巾，轻轻地问道：“我想把我们的婚礼也记录进去，给我们的孩子看……嫁给我，好么？”
　　她接过纸巾，紧捂双唇，用力地点头……

摘：3月30日 　　祝贺我们吧，快要去登记了。此刻无比的幸福如何能够用言语表述？两年了，长跑应该到终点了，也应该有一个圆满的结果了，期待中…… 　　这两天，可能是太辛苦了，有些感冒了吧，她陪我去医院看了，医生让我抽血化验…… 　　她不喜欢医院，有些害怕，可还是来了。我劝她：“你回去吧，没事的。” 　　她没走，反而挽起袖子，凛然道：“奉陪到底！” 　　终于忍不住，她笑了，就是喜欢她的笑，我立刻拿起手机抓拍，收藏起来。 　　……

　　是啊，爱情的力量如此的巨大。有了他，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？

　　当他拿到这张体检单的时候，惊呆了，检查结果竟然是自己得了绝症，这样的结果等于是无情的宣判，虽然近月来，他有些病痛折磨，但心理上的大打击却是不能承受之重。没有多少时间了，现在的每一刻都变得那么宝贵，深吸一口气，面对芠疑惑而又期待的目光，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　　他忍着，好几次的冲动几乎让他泄露实情。感觉对不起芠，内心的愧疚使他变得冷漠，无言欢笑。

摘：6月16日 　　最近，人瘦了，可能使身体引起的吧，但我想更多的来自于心理的折磨。 　　芠也瘦了，我能够看出她对我的关心，面对她的追问，我还能沉默多久？我总是刻意的回避，她已经开始怀疑了，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伤心，我的心也如刀绞。 　　秘密总将有公开的一天，但我希望这一天不要来得太早。 　　……

　　 那天，雨淅淅沥沥的，面对芠的猜忌和痛苦眼神，他的心刺痛了。
　　“为什么？我不明白……”她忧怨地问。
　　“我也不明白，我也想知道，……但是，这样可能……对我们都好。”
　　“手机还你吧，我……走了，再见！”他走了，没有回头。也许这样的结束过于平静，不过还是平静点好。
　　望着他背影，在雨气中慢慢变得朦胧，手机的余温已慢慢消散，变冷，但泪水伴着雨滴却模糊屏幕。这是最后垮塌的精神支柱，她紧攥着手机，慢慢地倒下。
　　他在躲避，躲避着芠，也在躲避这个突如其来的残酷事实。

摘：7月18日 　　时间已经不多了，我还能支持多久？我不知道。希望下一次复检，能够给我一个明确的宣判。 　　记得多年前的《死亡日记》，那是需要勇气去写的，而我是否也有这样的勇气？有些怀疑，不过，这样的记录也许会很有趣。坦然就好。 　　……

　　当初的决定看来是没有错，离开应该是必须的。这样对各自都好。
　　做出决定的确需要勇气，有时他面对冰冷的房间还会暗自庆幸，自认为是一个明智的决定。希望她能幸福，这也是他现在对所做一切的无比期望。
　　但是，人生如戏，戏弄人生，谁又可知呢？

摘：9月2日 　　我不知该说什么好，这是上天给我开的最大一个玩笑。 　　为什么两个人的体检单会搞错，为什么得病的会是她，而不是我？我又能怨谁呢？ 　　痛恨自己，此刻我觉得自己变得无比的自私，原本所谓的大度，其实只是无知的错误。 　　希望她还能给我时间，让我有时间忏悔。 　　……

　　不是每个人犯错都可原谅，何况他已失去了认错的机会。
　　他辜负了芠很多的期望，很多，很多。他也错过了与之相伴的时间，很多，很多。在芠生命的最后一刻，他又在哪里呢？
　　在那几天，他脑子里一片空白，恍惚地虚度着日子，什么也没有留下。
　　而芠却给他留下了什么呢？

摘：9月5日 　　我送芠走了，很安详。伤痛需要时间来磨平，但真的能够平静地面对么？ 　　不能！ 　　打开她留给我的手机，一段段回忆又浮现眼前，情感再次起伏波澜。 　　……

　　那是一段视频，有些跳动，有些模糊，但他知道，这是芠最后几天给他的留言：
　　“也许这是上天的一个玩笑，让我们彼此疏远，但我知道了一切，也明白了你的爱。这不是你的错，请不要难过，好好地生活，也希望你幸福地过。我不想让你知道，因为……，希望来生我们还是一对……我，依然爱你。”

　　也许错过，但已经错过。
　　这本是一个小小的错误，但因为他的爱而变得如此突兀。
　　爱也许可以挽回些遗憾，但又是因为她的爱而使之错过。
　　人生如戏，戏弄人生。但，爱却是依然。

　　午后，懒洋洋的天气，生活也变得平乏无味。阳光透近绿色的百页窗，斜刺在半杯咖啡那袅袅的余烟上……
　　许久，残羹冷炙已撤下，咖啡已凉，褐渍已干，越发显得深沉之极。沉寂，慢慢地向周围扩散，漫布于整个房间。
　　不知怎么的，有些想发火，却又按耐下去，有些想爆发，却又不愿打破营造的安逸气氛，总觉得难得的清闲，有些恋恋。是否感觉到了黎明前黑暗的压抑，在沉默中爆发的那一刻，缺少了一点点诱因。生气，对自己生气，时间似流水，一去就不回，浪费，浪费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，悠闲着，目睹着一切不自然的东西，在眼前发展地那么自然。需要发泄，而且是迫不及待的。
　　秋后，时光短暂。一只蚊子慢慢地飞来，有些有气无力，有些颓废，此刻停在了那面雪白的墙上。毫不犹豫地抄起半杯咖啡，掷向它，用尽了全力。它死了，那一摊鲜红的蚊子血就是极好的证明。秋天对它来说已经是奢侈的了，这样看来还是做了一件善事？
　　此刻，不竟然想起了张爱玲的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中的经典：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。有些解脱的感觉，亢奋地令人呼吸急促，一些幽闭的情绪得到了宣泄，满足了？但并不高兴。地上的碎瓷片，惨白地泛着瓷光，墙上的咖啡渍，刻在雪白的墙上，越发地显得狰狞，……这就是被压抑的结果么？太投入了吧。

　　入戏了，入戏太深了。平凡的生活可能不会起太大波澜，但平凡也是戏，戏总有高潮和低谷，因此平凡也需要演绎，也需要投入。可曾因剧中煽情话语而潸然泪下，为剧中的慷慨激昂而献身沙场？有过，这样的平凡人生才不会太平凡，不会太寂寞。
　　但投入需要付出，这样的投入难免会很辛苦，有时也会很无奈，很压抑。朋友总是劝告，不要太投入了，这也是罪过啊。想想也是，太投入地生活，是否就变得有些抓狂了呢？

　　清夏夜。远处的十字路口。他在前，她在后，静静地走。
　　虽然彼此走得很近，只有半步之遥，但却相隔很远，有着无法逾越的距离。感觉到彼此的叹息，走在各自的世界里，默默地回味往事的点滴。这段路很短，知道是彼此最后的陪伴，但是时间却过得很慢，很慢。
　　十字路口，他停下了脚步，却没有回头。她在身后，犹豫着迈上半步，紧紧地抱住。

　　不要走，望回头
　　泪水此刻湿润眼眸
　　时光游走，无奈停留
　　算做一曲空萧荡忧愁
　　昔日爱情，今日优柔
　　幻化作一缕清烟溜走
　　何处能解烦忧？

　　一杯咖啡，冷了，没有喝上一口，只因为持咖啡的手在颤抖。清咖苦涩，泼溅的黑褐色浸染白色纸巾，一滴又一滴，渐渐扩散。渍迹已干，一大片的，张扬着，惊异着，胜似她内心独白。他看了一眼纸巾，把它拿起叠好，想说什么，却没有开口，也许此刻，精神有些恍惚的她也不会听进任何东西。

　　放开吧，已经是绿灯了。他说，这个给你，留个纪念。
　　灯在转换，绿变红，红又变绿，十字路口，那熟悉的身影却已不再，手中只有那张折叠的纸巾，泪水却夺眶而出——那一整夜。

　　曾经一度，她觉着这是她的十字路口，也是伤痛之地，每当路过这里，总要停留、等待，从红灯转绿灯，又从绿灯转为红灯，慢慢地叹息着，踱步过去。

　　多年不见了，忘记了他的住址，也忘记了他的电话，只是十字路口的那一刻还是珍藏在心。那天的十字路口，一瞥之间，又看到了熟悉的身影，从对面走过，快捷而矫健地穿行在人流之中。听说，他结婚了，有了孩子，家庭幸福，看着他快乐奔忙的样子，一切都已证实。此刻，她突然觉得不需要在留恋什么了，祝他幸福吧。

　　面对着他的背影，她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拿出了那张纸巾，小心翼翼地展开，那片深褐色依然在目，只是沿着折叠的中缝，却看到了一对展动欲飞的翅膀，随着微风上下起伏。她明白了，此刻她的心境已经随着那翅膀飞翔。
　　灯，已由红转绿；她，也不再犹豫。撕碎了那张纸，果断地扔进了垃圾箱，快步走过了她的十字路口，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。
　　一阵风过，带起散落的碎纸，化作片片褐色蝴蝶，消失在天际。

　　咖啡和蝴蝶，本没有关联，咖啡就是咖啡，而蝴蝶也就是蝴蝶。生活中的事本应这样区分，看似就如此简单。但是，咖啡与蝴蝶的组合却并不如此随意，需要一颗灵巧的心，能够包容，也能释怀。